虞冯已经跟着虞昉进了屋,老钱拢了拢衣襟,含糊嘀咕了句,赶紧跟在身后走了进去。

虞昉进了书房,她第一次到这里来,书房里三面书架,上满摆满了书与卷轴文书,宽案上堆着公文,笔墨纸砚。

走到架子前,虞昉随便抽出一本,见是《春秋》,书是手抄本,空白处工整写着注释。

虞昉随意翻了翻,《春秋》对她来说太晦涩,很快便放了回去。

她还是喜欢《孙子兵法》,后世人有总结释义,很适合她读。

大家分别落座,虞昉在摆弄笔墨,铃兰见状忙上前:“将军可是要磨墨?”

虞昉说是,将墨锭交给了铃兰,看着他们道:“你们在正好,桃娘子,明天我要生病了。”

桃娘子怔了下,很快反应过来,道:“将军可是要装病?”

虞昉道:“是,看上去形容憔悴即可。生病不宜上路奔波,我要尽力拖延,黄宗尚回京有个交代。”

桃娘子笑起来,道:“这个简单,包在我身上,明朝我拿来给将军,用黄栀子水,涂抹到脸上即可。将军放心,不会伤到肌肤,只过上几日方能洗净。”

“无妨,无损我的美貌。”虞昉一本正经道。

大家想笑又不敢,憋得很是辛苦。老钱忍不住,抚掌笑道:“将军真是神仙,如黄宗尚这等低品级的官员,也能料事如神,知晓他心底深处的不满。哄得他快把将军当做知己,什麽话都交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