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娘子打量着老钱,颔首道:“聪慧且不提,只沉稳,不动如山这一块,都比你我强。”

老钱还仰着脖子等着虞冯接下来的话,见他抛下自己,莫名其妙说了一句,下意识道:“虞老抠,你什麽意思,将军点我,难道是看我傻?”

虞冯深深皱眉,道:“大元帅说过,聪明之人,能做大事,也能做坏事。聪慧必须心正,否则,便会造成大难。”

桃娘子沉默不语,老钱撑着墙站起了身,虞冯看着他摇头叹息,负手离开。

老钱一脸茫然,嘀咕骂着虞冯回去了。

翌日早起洗漱用过饭,铃兰捧来了虞昉的公服。因着不打仗,虞昉平时着文服。

铃兰手巧,将虞昉的头发挽起,戴上黑色皂纱巾帻,紫红盘领窄袖袍,腰系革带,乌皮靴。

“将军瘦了好些,衣袍都太大了。”铃兰理着虞昉的袍脚,很是心疼。

虞昉静静立在脸盆大小的铜镜前,久久没动。

铃兰站起身,看到虞昉的动作,便在一旁等着。过了一阵,见虞昉没动,她有些慌了,小心翼翼问道:“将军怎地了?”

虞昉道:“真帅气啊!”

清瘦且略微苍白的脸,在紫红的公服衬托下,便不那麽明显了。头发全部笼罩在皂纱里,显得她的双眸格外沉静,窄袖利落,加上腰间的革带,整个人看上去英姿勃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