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花谢,寒来暑往,宁知以双腿丈量过这土地的每一寸,以双眼看尽世间兴衰荣辱,终于在一个皑皑白雪覆盖大地的冬日午后,停下了脚步。
她见到一株嫩芽,藏在厚重的积雪之下,却没被这严霜压垮,颤颤巍巍地向上,它挤开肥沃的土地,挤开松软的雪,悄悄探出了头,为这肃杀的大地,添了一抹柔软。
淩厉的风也似乎渐渐带上了湿意,变得和煦起来。
她在风中闻到了春天。
宁知眨眨睫,擡起手,将荒野之雪化去。
于是她看到肥沃湿软的田野里长出无数新苗,有农人兴奋地奔走相告,喜悦于今年定是个丰收之年。
空中有双雁衔来檐上泥,轻轻落于宁知手中。
宁知低下头,观泥中嫩芽。
再擡首,已入化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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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入书院时,秋意尚且浅淡,宁知还记得下三层临窗边那棵树上的黄叶,那时乐如歌就站在窗前,指着树枝上那张符箓对绿萝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没记错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