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擡起头一看,是宴川。
穿着白衣的宴川,眉目温和,带着些宁知从未见过的悲悯,像什麽度化凡人的仙人。
尸山血海里,他的白衣却没有染上半点髒污,他站在她的面前,替她挡下了灼热的阳光,牵着她走出这片人间地狱。
他将她带回一片小小的山头,山峰上只有草屋几间,和一个看上去比他大很多的中年人,他叫那个中年人师兄。
许是受了刺激,宁知从不开口说话,宴川也不逼迫她,任由她呆坐在山头一日日地看风看云看树木生长。
他仍旧每天下山,只是偶尔顺手给她带上一些吃的,有糖葫芦,有油炸果。
后来宁知便从他带回来的吃食猜测,他今日去了什麽地方。
直到有一日,他满身是血的回来了,宁知盯着他被血染黑的衣服,第一次开了口:“不好看。”
自那后,宁知再没见过他穿白衣。
“想起来了麽,你们的初遇。”黑暗中那声音带着蛊惑之力,缓缓开口。
宁知迟疑着问:“这是……我?”
“看下去罢。”那声音道。
宁知迫不及待,再向前一步。
这一页的画面让宁知彻底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