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。”她轻声唤宴川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与此同时,他开口。
宁知一愣:“去哪儿?”
宴川垂下眼眸:“魔域结界不稳,千年一次的魔潮,或许……将会提前到来。”
他在水镜里看到结界处正有浓郁的魔气丝丝缕缕外溢,吸引了许多妖将与魔修自发聚集,他们似乎在积蓄力量,等待着一次沖破结界。他甚至收到了钟离珏的通讯告急。
以钟离珏与魔界深厚的渊源来看,他的感知不会出错。而这一次的魔潮,只怕比千年前的神降之战规模更甚。钟离珏与洛云暮已经先一步赶往魔域。宴川业已通知仙盟衆人,各宗各派悄然集结最精锐的弟子前往支援。
但宴川并未同宁知细说,这些事,是他的责任。
与宁知无关。
他只想自己这小徒弟,开开心心参加完大比后,回到琉月宗内平安又喜乐地吃好一日三餐。
什麽苍生天下,什麽人间疾苦,都不要入她琉璃般澄澈的眼才好。
宁知没注意宴川越来越柔和的眼神,仍自顾自道:“苏暨南不是正在看顾结界,怎麽又要你去?你体内瘴气……”
可话未说完,她倏地闭了嘴。
眼前这人可是宴川,是天下修为第一人,千万年他都一人一剑的镇守过来了,又怎麽可能明知灾祸将至,却又视若不见。
良久,宁知终究是收起万千的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