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垂着眼:“那不行,我要拿魁首的。”
宴川:“不过就是一处洞天,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。”
宁知瞪大眼:“我又不是为了奖励!”
宴川不解:“那你为了什麽?”
宁知歪歪头:“……为了师门荣誉?”
宴川嗤笑:“这东西,还比不上我送你的芥子袋实在。”
宁知抠着手指头不说话了,她总不能说她担心被苏暨南拿到魁首后,傻狗一样的温故会真的跟去洞天然后死掉吧。
宴川收起戏谑,不複平日里的懒散,认真道:“什麽东西,都比不得你们的平安重要。”
宁知‘哎呀’一声打岔道:“反正师尊你在这儿呢,你可是天下第一诶,还有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让我们受伤麽?”
宁知以为这话能让他放下心来,谁知宴川闻言,脸上竟浮出个自嘲的笑来。
他望着远处池塘里弹起的池蛙,低声道:“天下第一?旁人也就罢了,徒儿难道不知这第一来得有多蹊跷?”
宁知瞧着他漂亮的侧脸,长长的羽睫轻颤,却不见平日里半分狷狂散漫,说出来的话既不是讥讽也不是哂笑,而是漫无边际的脆弱。
是,脆弱。
他说:“我从来都护不住他们,护住他们的,是你啊。”
宁知从没见过这样的宴川。
她很难将脆弱、无助或是茫然这样的词,和自家不可一世的师尊联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