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还是盛夏,也不知是不是因眼前人这冷寒眉目,硬生生带得他这桃灼峰都冷清起来。
宴川将手中黑子随意扔回棋盒,挑起眉头看钟离珏,那目光意味很明显:你到底想说什麽。
钟离珏牵了牵唇,目光定在身旁水镜上:“你既担忧她,缘何不干脆撤了这四神兽幻象,如今透过四神兽之力去看,又看得清楚什麽,瞧这水镜模糊得。”
宴川以手支头,整个人懒散无状,半晌才散漫道:“有何可担忧的?又不是四神兽真身,不过各取了些血脉之力放入这些后嗣体内,不成气候。”
“那也是金丹后期的神兽,瞧,师妹好似受伤了。”钟离珏指指水镜,只见一片混沌的金白色中,骤然擦过一抹明亮血色,将乏味的水镜调动得鲜活起来。
钟离珏默不作声看向对面人,果然见到宴川眉头骤然一跳,面上却兀自沉静如水,不肯显露半分声色。
瞧这人,还装。
钟离珏不言不语,等着他开口。
良久,直到窗外连成串的细雨丝都断开了来,变作一滴滴欢快蹦跶的水珠儿,宴川清冷如玉的嗓音才在室内悠悠响起:“总得她自己闯过来的。”
钟离珏笑了笑,问他:“你是担忧师妹日后去了宗门大比打不过同期?”
宴川摇头,垂着眼,叫人看不见他眼中情绪:“她这般天赋,同期也就合欢宗那小子兴许能胜她半筹,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,再借上宗门秘法之力,我有什麽可担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