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川顿住脚步,勾着唇笑了:“所以你别告诉她,我换件衫她便不知道了。”
“这是合欢宗易瑶仙子送来的清心丹,这是太初门清音尊者送来的清瘴丸,还有这诸多灵丹妙药,皆是各宗各派的道友托人送来。”钟离珏温和道,“你看如何处理。”
宴川随意扫了一眼,玩味道:“消息倒是灵通,一副巴不得我早死的样子,我死了对他们有什麽好处。”
“都扔了罢。”
钟离珏见惯不怪地收起丹药:“你死了,这一身修为反哺世间,他们自然有了向上的指望。”
“至于魔域。”钟离珏微怔了一瞬,脸上有痛苦微闪即逝,须臾又冷静下来,“凡界如何,这些人是不会管的。哪怕三千小凡界里的凡人尽数灭绝,冷心的道友们也不会落上一滴泪。”
“不过却也不全是试探的。至少合欢宗、太初门两位仙子,是真的忧心于你。”钟离珏眉眼专注,笑起来似雨后新山般让人舒坦。
宴川:“那更得扔了。”
言语间他已换好衣衫,好整以暇看向钟离珏:“接下来几日,我便静养等她出冢了。”
“倒是你,近日可还有受召之感?”
钟离珏平静地摇摇头,眼神温柔:“如今云暮在我身边,我便什麽感召都听不见了。”
“心病自是心药医。”钟离珏低垂着眉眼,看向手中丹药,玉石般清润的嗓音带着笑响起,“你的瘴气也全因心病所致。”
“你同我一样,还需心药。”
钟离珏转身离去,声音淡入归剑崖的经年不曾断绝的剑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