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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珏:“……”

这师徒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气人,管不了,不想管。

气走大师兄,宁知笑嘻嘻摸了摸鼻子,进殿果然见到宴川已经起了身,正懒而散地倚在窗前。

那头银发,仍旧随意落在身后,被穿堂风虚虚撩拨。

宁知盯着宴川那宽大衣袍下,偶尔被风撩起显现出衣袍下一截濯雪般白皙的脚踝,愣了愣:“师尊你竟然赤足,一会儿瘴气没赶跑,凉气又入体了。”

宴川似是没料到她第一句会说这个,怔然半晌后,倏地笑出声来。

“徒儿竟未担忧我吗?”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
宁知听了却有些心疼,好疲倦的怠意。

“和瘴气抗争很辛苦吧?”宁知拧起眉来,写满担忧的杏眸里似盈满一汪春水,望向宴川,叫他不自觉便深深看了进去。

辛苦吗?千万年的日複一日,从未有过人这样问他一句,你觉得辛苦吗?

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了,原来是累的。

怎麽可能不辛苦呢。

“嗯。辛苦的。”宴川声音喑哑,脸颊仍旧泛着病态的白,宽大的道袍将他雪白的脖颈袒露着,他看着宁知弯了弯唇角,又重複了一遍,“很辛苦。”

若不是听见你的声音,嗅到你的味道,险些就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