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呀?楼里灯火通明的, 夜间我都不出来的。”
那就是怕了。
宴川:“明日给你置些夜明幻灯在这峰上, 夜间光线柔和, 兴之所至, 可随性出来吹风赏月。”
“师尊, 你不要转移话题。”宁知拖长嗓子喊他。
宴川低头瞧着宁知,半晌无奈道:“我只是实在不记得有过这样一号人,和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他声音柔和, 在星点闪烁的夜幕之下,阁楼里温暖的光将整座云野峰都笼罩, 落在宴川身上,显得他整个人形容清隽,抹去了镇日里的些许疏狂。
宁知突然觉得,此刻流转在她和师尊间的氛围,竟然可以用温柔二字来形容。
她低头不语,宴川又笑:“倘使我真说过,又能如何?”
“左右是我收徒弟,没有缘分便不收,遇到合适的——自然要收下,何须同谁解释什麽。”
宴川腔调散漫,披肩的银发在苍茫夜色与连绵远山中愈发出尘,衬得这修仙界千万年的第一人如同伫立山巅,狂傲而张扬地俯瞰世人。
他说:何须解释。
“再说收徒,自是要收那爱笑爱闹的回来,日日清冷,是要和我比谁更冻人麽?”
这句话终于惹得宁知“噗嗤”一笑:“师尊也知道自己日日冷着张脸。”
“笑了便好。”宴川收回眼神,朝着宁知摊开掌心,只见上面静静卧着一个储物袋,“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