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, 为师这一脉, 你这小师妹的位置恐怕还得坐上个千千万万年的。”
回完这几句, 宴川方擡起头淡漠道:“不用你定天楼, 叫漓望宗的人去。”
霎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漓望宗丹阳脸色几度变幻,悻悻道:“还望仙尊酌情思量,漓望宗新晋弟子资质委实普通, 实在担任不起此等重担,丢了修士脸面事小, 耽误肃清魔域的大事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。”
“魔域之险,九死一生,你漓望宗竟欲派遣新晋弟子前往?”宴川讥诮擡眼,眼里满是寒霜愠色。
他的语气仍然平静无波,可空气里骤然乍起的点点冰裂雪花,却极明白昭示着这位几乎与天道同寿的尊者,已然动怒。
眼见一场风暴就要席卷,丹阳猛然起身,离席弯腰,痛陈己过:“仙尊息怒!小老儿不过一时嘴快啊。”
场间衆人无不神色紧绷,丝毫不敢言语。
都说琉月宗的宴川最是喜怒阴晴不定,他活得太久,久到在场所有头发花白的修士都不知他来历。
可若是谁误以为这高岭之花,因见过太多,性子便会清冷如山间白雪般不问世事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
宴川此人,最是性情乖张桀骜,行事不受拘束,若非多年来他将全幅心神都放在了对抗魔域之上,只怕这修仙界早被他玩坏了。
合欢宗棠梨仙子见状,掩唇笑了声:“呵,漓望宗这宗门魁首当得可真真有意思,也不知贵宗新入门的弟子,听了长老这番话是否也如我一般手脚发寒,如坠冰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