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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知在宴川冷淡的神色里, 走神走得胆战心惊。

有的人表面傻在那儿,但其实早在心里把原着关于师尊的情节回想烂了。

可惜想来想去,关键词无非也就是那些。

战力卓绝、阴晴莫测, 迫害原书男主多次的反派,一师门都不是好人, 以及反複惊豔修仙界几千年的那张脸。

几次和苏暨南接触下来,宁知总算是明白了:穿书这个金手指在她这里几乎等于没有。

原着都是春秋笔法,以苏暨南的视角展开整个故事,给出的信息里可堪一用的,甚至不如从温故大堆废话里能拣出来的多。

难怪师尊的身上, 总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寂寥感。

起初宁知还以为这是在山巅站久了,看惯风雪而无人陪伴的必然。

如今才知,他也同她一样, 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,没有来处,亦没有归途。

所以才这麽爱捡徒弟麽?

宁知又想起占地广袤却处处空蕩的琉月宗, 往好听了说, 是家大业大, 可其实, 不就是一片又一片灵气充裕的空旷山头麽。

若不是绿萝与温故的热闹性子, 少不得还要更冷清。

宁知擡起手背, 揩了揩略有湿意的眼眶。

宴川瞧见了, 来不及细究心头升腾起那点陌生,只道:“怎麽还哭了?”

“哦,风大, 沙子入眼了。”宁知声音闷闷的,与平日里的欢快活泼全然不同, 一听便知情绪有异。

宴川轻笑一声:“合欢宗仙子送我的马车,啓程后连元婴期修士一击都能挡下的铜墙铁壁,倒被这小小的沙子钻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