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一双杏眼圆睁,无辜道:“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他是谁,出去后要我将他送去何处?”
白鹤在不断落下的泥土中,叹了口气,灰头土脸道:“当年我虽没听你师尊的话……但总算留了个心眼,他是我分化出来的一缕魂体,吸食这天地灵气而生。”
“你可将他当做我,亦可将他视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”
“他虽是我在这天地间的一缕魂魄,可他全然没有我的过往记忆,待我意识消散,他便是全新的个体。”
宁知敛了玩笑神色:“你要消散了?”
白鹤看穿宁知心中所想,畅快地笑了几声:“几千载岁月走过,天下美食尽数享用过,老夫此生,已是不亏。”
“莫要为我感怀,小丫头。”
“这个小子,烦请你带他出秘境吧,此后路要如何走,便是他自己的人生了。”
白鹤转头望向已是神色郁郁的赤炎:“这次是真的要走了。”
“开怀些吧,老友。我们都寻到了很好的传人啊。”
在白鹤一阵阵朗笑声中,秘境开始寸寸崩塌,灼热耀眼的赤红日头猛地穿过变得虚幻的白鹤与秘境本身。
大片的流沙灌注而来,一副要将衆人吞噬的架势。
“现实与秘境开始重叠了!秘境要破,大家做好出去的準备!”苏暨南低声喝道。
宁知没经历过秘境坍塌,只觉天地间抖得厉害,索性将小男孩搂在怀里,準备用身躯为他挡去碎石与泥沙。
然而预想中的狼狈没有出现,天旋地转间,视野猛然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