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为何,突然就有些想哭。
异世漂泊的不确定让她不安,改写原书剧情后虽骤然多了师姐、师兄们的爱护,可这份爱护更像是她从什麽地方偷来的一般。
她住在师尊给她的大宅子里,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东西。
于是她每天都害怕,怕这份偷来的安稳与幸福,会在某个安静的夜晚里,剎那间便化作一场梦境消散。
也许某天睁开眼她又是独身一人,没了爱护她的师门,没了毒舌却宠她的师尊,只有无止境的ppt和压抑的格子间,在等着她,朝朝又暮暮,岁岁又年年。
她不想回到那个世界,可这个世界的她终究只是一道游魂。
她不能对任何人讲述自己的来历,只能藏在心底,努力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直到师尊轻而易举便看穿了她的不同。
然而她想象中一切不好的后果都没有发生,师尊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她是他徒儿,此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。
宁知擡手抹掉不受控的泪珠,终于敢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。
她终于也有了属于自己的联结啊。
在这个世界,她不止是一缕异世的幽魂而已了。
她有了不追究她来历的师尊,也有了需要她守护的师兄、师姐们,原着里每一个人的结局都配不上这麽好的他们——她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才行啊。
“哭什麽呢。”宴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,“虽不知你到底如何做到这一切的,但……这是好事。”
宴川将宁知的头擡起,手背替她拭掉了泪珠:“你做到了为师未能做到的事,这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