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易柏凄然道。
三年日夜相对的情谊,今后便也要随着他的命一起散了……
他虽不愿,却不悔,毕竟他从未有过选择不是吗。
洛云暮闻言只幽幽叹了口气,却并未如衆人担忧的那样流露出难过或是遭遇背叛的愤怒。
“十岁那年,我救过一棵树。”洛云暮看着天良久,温声开口。
“也是大旱,只是时间不如这般长久,不过半年便降了雨。虽然农人收成下降,却还未到饿死人的地步。”
“那时朝野上下便有人提起‘荧惑灾星’的威名。父皇虽然疼爱我不忍杀我,却到底还是建了行宫,将我挪出宫外将养。”洛云暮娓娓道来,像在讲着他人的故事。
“自那以后,我的世界就变了很多。从前见了我点头哈腰的,都趾高气昂起来。儿时一起长大的玩伴——我以为我们很要好的,却原来只是我以为。”洛云暮笑了笑,“小孩子的爱恨多简单啊,大家都说我坏,便排着队跑来行宫骂我。”
“亏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玩的,结果兴高采烈出了门,却被扔了满头满脸的泥巴。”
宁知忍不住握紧了师姐的手。
宴川背过身去,不看衆人。
钟离珏望着洛云暮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