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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当头,灾民们都聚在城门外,等着布施。

饿得无力的人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
有些人刚打完粥,捧着至宝般归来,却发现同伴已咽了气。

这样的事屡见不鲜,大家都麻木了。

除了至亲,没有人会浪费力气掉上一滴眼泪,反正每天都有人死。

不一会儿就有巡城司的人来拖走这些尸体了。

天气太热,如若不将尸体尽快焚烧,只会引起更严重的疫情。

易柏躲在阴暗处,面色不虞地瞧着人群中像辰星般闪耀的钟离珏和洛云暮,右手死死握拳,几乎要将本就不长的指甲,全数掐进了掌心里。

“钟离珏。”他阴狠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
这个名字,和那一声声“师兄”,他早已听过无数回,几乎要刻骨。

在洛云暮的梦呓声里,在无人时她低声的自语里。

在床榻缠绵之际。

每每埋首于她的黑发之间,他用尽在玉面楼所学的一切,只想将她送上甜蜜的顶端。

他克制地不让自己发出声响,只想以更强烈的姿态,给她快乐。

却永远只能在半梦半醒,在她带着泪珠的声声呜咽中,听到那一句句“师兄”。

易柏恨得要死。

她说他的手指好看,不让他做任何杂事,只準他用在两人欢愉之时。

她说他应该穿青衣,更显身姿挺拔修长,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像她的师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