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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狐媚子,运气真好,也不知公主瞧上了他什麽,还替他赎身。”

“且看他能受宠几日。”

——这样的声音总悄然在耳边盘旋,可他不在乎,他跟着云暮,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
这场大旱持续太久,饑荒已经发生了,京城外聚满了各地逃过来的难民们。

云暮在每个城门口都设下了布施棚,她自己两天去一次,亲临现场确保食物都分给了灾民,而不是进了其他什麽人的口袋里。

易柏沉默地跟在她身后,看了很多日。

他眼瞧着这个女人远山一般的眉时时紧蹙,从前圆润丰满的体态也一日日清减下来。

可她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,纵使存了救世之心,又能如何呢。

大家都对这场天灾束手无策。

骂她是灾星的人很多,但受她救济活下来的人也实在不少。

只要和云暮站在一起,就合该是被瞩目的。

易柏习惯了各种各样不屑或怨憎、感恩或热忱的目光,却仍在衆多目光中,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今日这道目光的不同。

他顺着目光看去,一眼便瞧见了那三个气质出衆的人。

他们在一群灾民里格格不入。

易柏望着不染一尘的男人,男人也看向他,目光里是他看不透的複杂。

他想了想,跟着云暮的步伐又近了些,几乎要贴到云暮身上。

云暮正忙着视察,察觉到身侧人的动静,停下脚步问他:“嗯?可是身子撑不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