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一脸认真的王贺年——家庭贫穷,没有读书的条件;适逢乱世,是乱世首当其沖的受害者。找不到出路,又不敢责备上位者不力,于是这样荒谬可笑的传闻,便成了他最好的愤恨寄托。
是个可恨且可笑的可怜人。
温故摩挲着下巴,咂摸道:“不对吧,这公主又不管朝政,纵使王朝覆灭,干她何事?再者说,大旱三年,又非人力所为,将一切都苛责于她,实在奇怪,皇帝不杀亲女才是明智选择啊——这公主后来呢?”
王贺年见三人都不同意自己的观点,脸色也冷了三分:“后来?呵,能有什麽后来,自然是皇帝大兴土木给她建了无数座行宫,好吃好喝娇养在行宫内咯。”
“路我带到了,无论你们如何不同意我的话,还是谢谢你们对我婆婆的救命之恩。”王贺年朝他们一拱手,“喏,那边在布施的,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安平公主了。”
宁知擡头望去。
挤嚷却有序的人群在布施棚里排起了长龙,队伍之外,一位不施粉黛却极明豔的女子,正蹙着眉在和身侧一袭青衣的男子交谈。
那男子气节如竹,清秀俊逸,他附耳不知说了些什麽,引得这位女子展颜。
这一笑,舒展了远山如黛的眉,将天地光彩都揽于一身,万物都是灰扑扑的寂,唯她豔丽张扬,动人心魄。
是安平公主——她的二师姐洛云暮啊。
第021章 大师兄碎了
傍晚,如血的残阳挂在天边。
明暗不定的夕阳落在女子的锦绣绸缎上,衬得她本就娇豔的面貌更加华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