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缓步朝村子最深处行进着。
温故剑已出鞘,虚虚横向斜前方,状若不经意,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,将钟离珏与宁知都护在身后半步。
钟离珏与宁知都不会武,此刻感知不到灵气,若赤手空拳对上队伍壮大的灾民,后果不堪设想。
于是钟离珏靠左一步,与温故一左一右默契地将宁知围在中间,警惕向前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……。”
随着三人深入,一阵微弱的呻/吟声,传入耳中。
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,顺着声音来处将目光停留右前方一座破败的小院落里。
大半的院墙已经坍塌,一眼便能望尽院内三间土墙围成、茅草做顶的屋子,而院中裸露的黄土之上更是印刻着一个个奇怪的印记。
“是齿痕。”钟离珏看了半晌方能确认。
“……人类的?”宁知心惊,那齿痕整齐而规整,缝隙紧密,看上去不似野兽。
温故握紧剑,缓步欺身向前,轻声道:“大旱灾年,缺衣短食,若有野兽,早成了人们腹中食物,留不到现在。”
“他们……太饿了。”已看清屋内情形的温故,收起了剑。
里面只有一个垂死的老人。
瘦削得几乎只剩一把骨的老人,满脸青灰的死相,皮连着筋骨的手掌里还虚虚握着一把黄土——她连将土塞进嘴里的力气都没了。
更可怖的是在这羸弱的躯体上,竟有着宛如6个月身孕一样大的肚子。
那些都是为缓解饑饿,而塞入腹中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