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被灼伤得厉害,他艰难道:“嘉雯,我们走吧。”
这世道不是他们的世道,这人间也不是他们的人间。
强留下来,对那个人没有益处。他也该找回自己的本心,从新开始了。
庞嘉雯闻言,回握住他的手道:“我以为你早该明白我的选择。”
白若瑾勾了勾嘴角,目光在一团火光中渐渐亮了起来,宛如夜行的灯,宛如迷雾中的星光,宛如他生命中最后那点暖意。
大火渐渐淹没他们,浓烟也将最后那点人影彻底覆盖住。
引魂令在怀中烫得灼人,连它都感觉到了赵律剜心般的痛苦,灼灼地从她怀中撕下一块肉来。
庞嘉雯握住它,就在想啊。
想从前,从前的从前。
那个时候,她不认识江怀,不知道他竟然还是赵律。
听说过,可几句碎语,连个人影都凑不齐。
这样的人,胸怀天下,文可安邦,武可定国。
他心疼小辈,会为白若瑾做什麽她都不奇怪,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。
可她凭什麽?
一缕幽魂,因为他的关系得以寄生在引魂令中,也不过一面之缘,她甚至于都不知道,他就能为她献祭一生的光阴。
在这其中,如果仅仅只是白若瑾,她或许也不这麽自责和惭愧了。
然而她明白,他是怜惜她的。
怜惜她年纪轻轻就没了,藏身于引魂令中什麽也不知道,人间的所有事务也都跟她没了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