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株洛阳锦开花的时间要晚些,想来应该要三月才能看得出长势。
庞嘉雯便道:“你下去吧,以后不用来照料了,我会将它抱去海棠阁照料。”
婆子闻言,连忙赔笑道:“郡主,老奴不敢拦您。可就是老夫人也不会动二老爷院里的东西呢,老奴也是担心二老爷回来生气。”
“他回来会生气啊……”庞嘉雯说,语气幽幽的,说不出的惆怅。
婆子直言道:“那是当然了。二老爷生气可兇了,老奴也是担心小命不保。”
庞嘉雯叹道:“罢了,日后回来看也算是个念想,那就不搬了。”
婆子闻言,高兴地笑了起来。
庞嘉雯没有进屋,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就出去了。
正月里的寒风还是冷,冻得她直哆嗦。
她裹了裹披风,感觉心也冰凉冰凉的,就像从未被温暖过一样,但却莫名怀念起夏天里的一杯酸梅汤。
那时,她最爱的便是,喝着解渴的酸梅汤,嗅着秋风里的桂花香,看着对面那个人的笑。
浅浅的,却格外温暖。
这一生,在那麽艰难地想要活好以后,唯独有这麽一个人,她不敢忘,不敢负,也不敢宣之于口。
其实,她一直想要的生活,就像是曾经那样。不需要太多浓烈的感情,也不要什麽生离死别,而是仿佛一整年都在过一个夏季,永远都觉得暖暖的,很舒服。
从容怀堂到青云阁,穿过月亮拱门的那一剎,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挡在了她的头上,遮盖了眼帘里的大半天空。
庞嘉雯推开伞,发现来的人是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