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恍然大悟,惊讶道:“你是说,母亲想让我把消息告诉嘉雯?”
江惟道:“这种陈年旧事母亲不方便说,但嘉雯又想知道,你就当个传话筒好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,母亲总是我们的母亲,她做什麽样的决定,都不会害我们的。”
周夫人闻言,一把抱住丈夫,哽咽道:“我都明白,我就是怕。”
江惟拍了拍她的后背,安慰道:“我跟你说一桩旧事吧,说完你就不怕了。”
周夫人点了点头,认真道:“你说。”
江惟道:“当年先帝无法给舅舅定罪,可拖着不办他又不安心。便找上了爹,让爹去查。”
“爹知道娘的脾气,便推拒了。可皇上将我扣在宫里,还说要招我为驸马,爹知道皇上这是在逼他。”
“我知道爹一直没有妥协,直到娘为了给舅舅翻案,跪晕在宫门外。皇上不仅没有动容,还将娘也关了起来。”
“再后来,我和娘都回来了,爹却帮着皇上揪出了舅舅的放在宫里的暗探,因为这个,先帝顺利给舅舅定罪,说他居心不良,结党营私,意图谋逆。”
“再后来,舅舅被困死在狱中,娘不许爹再踏入府中一步,否则她就自尽。”
“所以我们成国公府的安稳,可以说是爹用舅舅的命换来的,你让娘如何能原谅?”
其实这些,周夫人也早就知道一点。
但江惟却是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告诉她,这让她十分感动。
她能理解李老夫人的无奈和痛苦,一边是丈夫孩子,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