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山高路远,他们将各自奔赴远方,再无半点干系。
“师父,保重!”
庞嘉雯说完,起身离开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泪留不止,恍如那一夜她心如死灰,纵身跳崖那般。
可这一次她不能再那样了,她答应过师父要好好活着,她的人生不是只有白若瑾,还有爱她的父母亲人。
离开清道观后,庞嘉雯策马回京,一路不再耽搁。
与此同时,在她离开以后,清道观的玄和道人移步而出,手中的拂尘轻轻扫过江怀的道袍,目光幽远,轻轻而叹。
“舍不下这一身妄念,贪嗔癡皆会伤你。”
“可叹她对你并不是全无感情,你为何执意如此?”
江怀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这周围的气息盛着香火,将她遗留的气息都掩盖了。
就像那场梦里,明知道她来过,却连半点痕迹也寻不到。
那种近在咫尺却不可触碰的感觉,那种明明可以握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感觉,那种午夜梦回心里空洞到落泪的无助感,他都不想再体会一遍了。
江怀缓缓脱下道袍,取下莲花冠。
其实,如果刚刚庞嘉雯足够细心,便会发现江怀戴的那个莲花冠并未贯穿整个发髻,摇摇欲坠,不过是有心之人设计的一场戏而已。
可是因为是他,所以她从未怀疑过。
从他走近光影里的那一刻,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中,那样的他超然世外,庞嘉雯绝不会怀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