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很大,风声厉厉。
白若瑾恍然未觉,只是心里仿佛被搅了个天翻地覆,让他不知所措。
原来庞嘉雯心中提及他母亲并非只是宽慰他,而是她回到肃州以后发现了什麽?
十年前他就怀疑徐定了,二叔却用徐定出使瓦剌来搪塞他,这一拖就是十年。
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正因为十年前徐定出使瓦剌,所以他才能掩人耳目地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人。
安置在西宁?
他怎麽从来没有想过,徐定会借助他人之力妥善安置呢?
白若瑾捏紧拳头,任凭雨水撞击着他的眼睛,沖刷着他的面孔,他都始终睁大着眼睛,在夜色中奋力穿行。
他多想穿过这一片黑暗,历经这场洗刷,天亮之后便会是另外的一番天地。
然而当一夜劳顿,天亮后野径无人,山林茂密,他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他们便已走错了路。
官道何在?
人烟何在?
白若瑾望着眼前茫茫然之景,倏尔觉得自己可笑。
世间万物,皆有因果。不知怎麽,他突然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