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瑾突然就想到了徐进,眼眸忽而一暗,抿了抿唇道:“那你想买来送给谁?”
庞嘉雯摇头:“没谁,我就是看看。”
然后她继续往前逛,也不管白若瑾。
白若瑾在原地站了一会,手指紧握后又分开,然后跟上庞嘉雯的脚步。
江怀就看着他一直跟着庞嘉雯,努力想要多说一句话,又小心翼翼地怕得罪了,还会莫名其妙吃飞醋,真是一点自己都没有了。他恍惚想起,当年白若瑾初初上京时才十三岁,看见他恭恭敬敬行礼,然后板着脸侯在一旁。
那个时候的白若瑾多从容啊,克己複礼,宛如天生的冷派君子,自有一股矜贵不凡的气质。
可自从他碰见了庞嘉雯,骄傲丢了,气度丢了,矜贵也丢了,成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前路不管,学业不专,成天想着怎麽哄庞嘉雯开心。
也幸亏他那一心做学问的爹不在了,不然估计腿都能给他打断了。
还有他二姐,她若是在,只怕是会心疼儿子吧?
至于庞嘉雯,大抵是不会怪罪的。他们家的人都这样,严以律己,宽以待人。凡是从自家人的错处抓起,至于旁人家的,倘若恶意谋害自然不会放过。但像庞嘉雯这样,无辜被自己家人盯上的,估计还会多心疼几分。
比如他的母亲,不正是这样吗?
白若瑾最后还是想把那顶金冠买了,他等庞嘉雯上了马车才折回去的。
只可惜掌柜的跟他说已经一起打包了,可他分明记得庞嘉雯没有买。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马车,发现小舅舅在马车里坐着,如老僧入定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