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嘉雯沖出成国公府,她看着眼前的大街,脑袋里飞速回想着,从哪里回永宁侯府是最快的?
她来京城时,她爹将一杆浴血无数的红缨枪交给她保管。还与她说:“倘若有人问起爹是在何处习武?拜何人为师,而那人又恰好提起京城忠烈李氏一族,你便将这把长枪赠予那人。除此之外,枪在你在,枪若遗失,你也不必再回来见我。”
当时她还有些生气,为何爹将一杆枪看得比她还重。所幸这些年她一直惦记那杆枪是英魂之物,因此保管得格外小心,除了她自己,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庞嘉雯一路疾行,速度之快,好几次都把行人吓到了。
就是她这几年疏于练功,猛然施展,倒像那没粘好的风筝,随风左右摇摆。
庞嘉雯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控制,直到突然有人在她背后喊:“庞嘉雯!!”
庞嘉雯回头,乍一看,喊她的人竟然是白若瑾。
他站在距离她大约七八丈远的位置,不知道看到了什麽,眼眸猛然一眯,神情前所未有地冷。
庞嘉雯不想理他,想当没有看见。只是她转身时,“嘭”地一声,撞上了迎面驶来的马车。
她虽然回了个头,但身体一直都是朝前倾,用力跑的一个状态。
倏尔间的回目让她忽略了前方的危险,猛然撞上的时候,赶车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那种养又高又壮的马,拖着精致舒适的车厢往前走,庞嘉雯硬生生把人家的马车轮子都撞得离地了。
车夫吓得从车上跳下来,马也停了,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,四肢都不耐烦地动着,想跑。
庞嘉雯摔在马车底下,一擡头,发现马蹄子都要朝她的脑袋踏下来。
她忍不住惊呼一声,擡手去挡。
下一瞬,有人拽住她的手腕,将她从那马下给拉了出来。
突然看见太阳的感觉太好了,就像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