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嘉雯侧头,到底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猩红一片,杀意尽显。
本以为到这就差不多了。谁知道此后两年,庞嘉雯又亲眼目睹白若瑾算计亲叔叔礼部尚书白烁一家,直至囚禁他的二婶王氏,每日必剜王氏一块肉,七七四十九天后,王氏气绝身亡,全身没一处好地,死得比她还惨。
庞嘉雯吓得藏进牌子里几日不敢现身,却还是能嗅到白若瑾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杀气,他太可怕了。
用阴沉恐怖都不足以形容。
这样的人,做人都狠毒至此,做鬼还不知怎麽兇恶呢?
庞嘉雯想去投胎了,她原本是想等白若瑾死了找他报仇的,不过现在看来,就算白若瑾死了她估计也是干不过他的。
做人做鬼都要纠缠,何苦来着?庞嘉雯给白若瑾托梦,还在梦里恐吓他。
意外的是,每次她一现身,不管如何露出何种恐怖面孔,白若瑾必定是揪着她不放的。这人煞气太重,她日日侵扰也未能损耗他的半点阳气,反倒是把她自己折腾得萎靡不振。
气馁的庞嘉雯钻入长生牌中,整整三个月都没露面。白若瑾似乎察觉到了什麽,带着长生牌回了道观。那道观如今香火极旺,养了几只馋猫。
庞嘉雯见机会来了,立即现身引得一只黑猫追逐。那黑猫猛地把白若瑾身上带着的长生牌拽落在地,“砰”地碎成两半。
庞嘉雯狠狠摔在地面上,她听见黑猫哀鸣,擡眼看去,只见白若瑾一把捏碎了黑猫的脖子,面色阴沉地盯着地上的长生牌,声音苍凉道:“是你麽?”
庞嘉雯明知他看不见,却还是忍不住讥讽道:“是我。”
白若瑾捏着破摔的长生牌不放,却拦不住庞嘉雯化为青烟的一缕魂魄。他看着空蕩蕩地面,捏着长生牌的力道越来越大,直至木刺划伤他的手,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