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大哥叮嘱了小妹一通,才不放心的回去了。在他看来,小妹骤然失子,定然悲痛欲绝,没有自己教她如何说话应对,是不能留住人中龙凤妹夫的心。唉,妹夫也是,怎麽不早遣人送信,明日就到,都没法儿让妹妹把说辞练熟。
夜已深,车晗芳院中灯火却一直没有熄灭。
巷子口远远有鸡鸣犬吠之声,没过多久,只听吱呀一声,推门声响起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一阵狗叫声传来,车晗芳低低唤了一声安抚,看门狗嗷呜一声,回狗窝安睡。
依旧只需要一个眼神,车晗芳、曹玉峰就能确定,眼前人不是此世人。
车晗芳不像安宁那样激动,她很平静,平静得倒了杯茶推给曹玉峰,平静得问:“萧安宁也重新来过了?”毕竟他们三个一同问罪,一同赴死。只是萧安宁有皇族血脉,被赐白绫,留了最后体面。曹玉峰毕竟当过首辅,一瓶鹤顶红自绝,也有遮羞布。只有自己,菜市口杀头,想想就觉得不公啊!
曹玉峰没有碰那杯茶,颔首道:“你一向是最敏锐的。”
“若非如此,不能以下堂妇之身,享四十年富贵。”车晗芳不并以为耻,甚至还能笑出来,“没娶到高门贵女,可惜了你的仕途。”
这种论调,上辈子曹玉峰听到过很多次,尤其是他在老家有妻儿的事情翻出来后,京中对他的风评就一直是靠岳家上位。可是人生的后二十年,这样的论调已经听不见了。不是岳家扶持他,是他反哺岳家。
“你不必激怒我,我的才干,无需婚事锦上添花。”曹玉峰有这样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