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房也太髒了,简直下不去脚。吃的也糟、穿得也糟,居然要每日巡逻一遍,我腿都跑细了。”
安宁叹息:“我每日让小厮去给你送饭,多送的那些吃食分给一同当值的人,衣裳带回来洗,现在只需要每日巡逻一遍而已。等你有了一年资历,升了小旗,自然不用每天巡逻。”
“还要一年?我不干了!”
安宁只能一边哄一边吓,把人弄回去当值。
没过几天,大哥又跑回来抱怨,“小小一个副指挥使,他把自己当陛下了吗?居然让我给他牵马,怎麽不美死他!”
“你如今是下属,为上司牵马只是顺手的事情,为什麽要觉得屈辱呢?他是故意让你去马廄给他把马牵过来,以此羞辱你吗?”安宁反问,自觉不可能。曹副指挥使出名的圆滑,自家大哥的身世摆在这里,只要能做到平均水準,年底升迁必然有他。
大哥嘟嘟囔囔:“那到没有,就在旁边栓马石上。看我没动,旁边同僚已经牵过去了。我就是不服气,他居然还教训我一顿,说我没有眼力见儿。呵呵,笑话,我是去当值的,又不是去当奴才的!”
安宁扶额,天啊,上官不计价你的不通人情,也愿意教导你,还有什麽可抱怨的。
安宁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,大哥听着听着就走神,神游天外回来评价道:“小妹,你现在好像娘啊!”
安宁沉默,看着青春年少的大哥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