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表哥被她这大动作惊醒,苦笑道:“我觉得应该补偿你,对,是我换了卡纸。当时,我去医院看姑姑,医院的孩子都摆在一间屋里,那个年代又没有监控。你们两个小床离得近,我手欠,换床头的卡纸玩儿,换到最后,我都不清楚哪张是哪张,随手一塞,就把这事儿给忘了。”
“等事情暴出来,我被唤醒记忆,才觉得事情不对。对不起,小月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弥补你。我最近老是做梦,梦里小时候的我走在一条空无人烟的小路上,捡到一把枪,四周没人,我无知又好奇,拿着枪扣动了扳机,放了空枪。当时没有人受伤,我也把这事儿忘了。”
“长大的我又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人烟的小路上,隐约听到背后有风声传来,回头,原来当时放的空枪,子弹打在了现在的自己身上。”辉表哥痛苦捂着脑袋,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,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蓝月谨慎得保持着距离,微微蹙眉:“愧疚也不该是对我的,範悦不是更值得愧疚吗?”
辉表哥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:“你当我为什麽会想起来这些?她已经从我这儿套了不少钱,与其被她当成把柄拿捏,我不如亲自说出口。”
“她是怎麽知道的?”蓝月皱眉,这个问题,蓝月问过蓝父蓝母,在範悦突然找上门说血缘的时候。但是,当时并没有得到答案。
“我又怎麽知道?这事儿,我自己都想不起来,后来被她一激,才慢慢想起来。”
“那你还说什麽娶我?”
辉表哥连苦笑都维持不住了,“我就是这样,做事没有章法,一会儿想着要补偿你,一会儿想着反正都这样了,要把你拉到我这边。卑劣又无耻,对不起,对比起,小月,对不起……”
蓝月的眉头越来越紧,看着濒临崩溃的辉表哥,他曾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,如今颓废得靠在椅子上,仿佛脊梁都被抽掉了。蓝月叹息:“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