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珠哈口气,用力搓搓自己露在外面的手指,把帽子上垂下来的护耳系得更紧些,再把自己的袍子裹得更紧些。他们离敌人太近,不能生火,不能吃热食,这个天气,吃冷食,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啊。
珊瑚珠就这样埋伏在雪原里,期待着大军能早日到达。
也许是珊瑚珠运气不好,也许是长生天庇佑达延汗部,几天之后,大雪初霁,达延汗部的人开始拆除帐篷、收拾行礼、装好牛车,準备迁徙了。
而应该赶上来的大军还影子都没有。
怎麽办?打还是不打?若是不打,这些人走远了,可不一定能再次找到蹤迹。若是打,自己一千人,对面望过去帐篷乌压压一片,少说一万人。人数过千、无际无边。一千对一万,这是名将都不敢轻易动手的局面,更何况初出茅庐的珊瑚珠。
对面,骑兵在前面开道,载满财産的马车和贵人们被保护在中间,后面是奴隶们赶着牛马和羊群。
正是此时。
战机已至。
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牲口群,突然躁动起来,有一匹马的尾巴被点燃了,沖着中间的大部队沖过去。无数匹牛马羊被点燃,在“哟吼吼……”的吆喝声中,在甩鞭的破空声中,被石子和吆喝声驱赶,沖着中间而去。
燃烧的牲畜群顿时沖散了中间的大部队,前方骑兵发现后,立刻掉转马头,前来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