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皇帝是太平皇帝、马背太子,那麽二皇子就纯粹是富贵窝里生出来的天之骄子。他的确勤练武艺,也曾跟着上过战场。可是,他的战场是衆多亲兵簇拥的战场,他的军旅生涯是从主帅到小兵明里暗里保驾护航的历练,怎麽能和珊瑚珠这种草原上的狼崽子相比。
珊瑚珠十岁就和兄长们一起守候野马群,一蹲一个月,在草原上风餐露宿,杀狼群,也从狼群身上学搏杀的技巧;狩猎虎豹,也从虎豹身上,习了满身野性。
二皇子撑的时间比白邵晨还短,这回,珊瑚珠也掌握住了分寸,手上巧劲把长刀挑出去,没让二皇子见血。
长刀哐当一声滚落到皇帝席案之前,二皇子捂着被踢得生疼的右肩难以置信,这样一个瘦弱的公主,怎麽武艺这样高强,他以往的武艺,难道是底下人奉承不成?
连着两位身份、地位不俗的年轻人落败,场中的大人们不免有些担心,眼睛在场中逡巡,是不是要让禁卫上场?禁卫中,可有身世可堪匹配的?
珊瑚珠的视线绕场一周,什麽都没说,但那睥睨的眼神、骄傲神色,不言自明。
场中最受不得这激将法的,是唯我独尊的皇帝。
只见皇帝龙行虎步,几步绕过席案,捡起长刀,“小丫头,不过赢了两个黄口小儿,莫不是以为我朝没有英雄?”
“岂敢,岂敢。陛下若上场,这可怎麽打?刚才不过伤了将军,白胡子老大人就喊岂有此理,若是伤了陛下,莫不是要下大狱?”珊瑚珠恢複笑脸,嘴里说的谦虚,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。
“好大的口气,比武场上,生死不论,你若有本事伤朕,只管来!”皇帝说完,反手拽掉碍事的长袍,横举长刀,大喝道:“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