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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先帝在时,万娘娘毒杀子嗣,皇帝也是受害之人。如今满宫宫女内侍,过的还不如万娘娘在时,无数如当年皇帝一般、比皇帝更苦的人在这深宫挣扎,皇帝身处其间,闭上眼睛就假装不知了吗?听闻皇帝在前朝革除痼疾、开新朝新气象,为何后宫不进反退,令我等臣民活在水深火热之中?”

“皇帝真是先帝的好儿子啊!”

朱晴的质问又急又快,满殿衆人竟然无人敢拦。弘治帝哪里听得这种言论,闻言又咳了起来,胸腔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烧,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
“朱氏!圣君当前,何敢妄言!你今日说这些,不就是心知皇帝宽仁爱民,乃当世明君,才出此诛心之言?皇帝乃尔等君父,君父略有微瑕,亲亲相隐方为正道。你本是微末之人,只因圣君在世,才能入宫为女官,享宫中富贵,你也以读过圣贤书自诩,何以出此大不敬之言。”谭公公是一路照料这弘治帝从安乐堂到乾清宫的老伴,对皇帝感情之深厚不必赘述,怎麽能容忍朱晴这样诋毁皇帝,伤皇帝的心。

啊,来了,这种典型的pua言论。

“人命大过天,女官韩翠儿的尸身,还在坤宁宫后罩房,死在万恶的二张之前,谭公公说着瞎话的时候,也略微睁开眼睛看一看真相啊!”朱晴嘲讽一笑:“罢了,谭公公如今是掌印大太监,早就忘了当初做小内侍的时候,是如何被所谓的贵人踩在脚底,一朝爬上高位,倒忘了自己是什麽出身。”

谭公公也加入了“暴怒”队伍,他虽为宦官,但一向以忠直、仁善自诩,是在前朝难得有好名声的宦官,如今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,如何能忍?

谭公公还想要说什麽,备受打击的弘治帝反而最先反应过来,“老伴,传白卿、戴卿、屠卿,大案,不要伤其性命,三司共审,明正典刑,朕岂是昏聩之君。”

刑部尚书白昂、右都御史戴珊、大理寺卿屠浦,都是干练、清正之辈,当朝有名的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