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晴扶着鬓发散乱的皇后出去,韩翠儿立刻解释道:“夫人,这时候不能求情,娘娘越是不求情,皇帝越是怜惜。什麽官职爵位,皇帝现在能夺,日后就能再赐。什麽赎米、运灰,咱家难道还找不到人干吗?您也不要求情,只哭就是。”
寿宁伯夫人明白了,她虽然说不出苦肉计、以进为退这种漂亮话,但内宅争宠万变不离其宗,手段她是明白的。
“还用你说?本夫人早就想通了!”寿宁伯夫人气哼哼抽了抽鼻子,拿帕子抹了抹真眼泪,又左右看看,把帕子搭在熏笼上罩了一会儿,满帕子的冰片味儿,一捂在眼睛上,眼泪唰唰往下淌。
朱晴扶着皇后进了侧殿,皇帝端坐上首,两个国舅跪在下头,周边站满了内侍宫女。
“皇后怎麽来了?”见皇后衣饰不整的进来,皇帝心中叹息,还是忍不住关切。
皇后见皇帝没有像以前一样向她伸出手,委屈得眼泪立刻下来了:“皇帝……”一声呼唤,哭得跪倒在地,哽咽不止。
皇帝起身,过来扶她,皇后却推拒不肯:“妾哪儿还有脸伺候皇帝……”
一人哭、一人扶,吓傻的张国舅当背景板。
正在拉扯间,皇帝身边太监李广进来禀告:“皇帝,寿宁伯求见。”
“快请。”
你听,皇帝对国丈还是尊重有加。李广听在心里,对自己快些接国丈过来更觉自得,出去引人进门的时候,更小声提点了国丈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