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婆来了,看了看洗干净的伤口,叫人抓了一把草木灰敷上,叮嘱别挪动,能不能好看佛祖保佑不保佑,看她信佛的心诚不诚。
大姐儿肋下、腹部全是被踢出来的青黑,神婆按了按,说可能伤到了内髒,也让养着。
至于那些竹片抽出来的血条、淤痕,这点儿小事,不值一提,村里谁家孩子身上没几条。
派去找朱童生的人扎撒着手回来,没找到人。
朱娘子听说朱晴有可能活不了,立刻哭天抢地,坐在地上骂潘大娘:“潘家的老贼婆啊,明知道我怀着身子动不得气,还要来搬弄是非,挑唆着我给二姐儿一个教训。我的二姐儿啊,你平时都机灵的一个人啊,怎麽不知道跑啊。娘那是吓你的啊!你是不是让潘家的老贼婆下蛊啦!你不要抛下娘啊,苍天啊,大地啊,阎罗帝君行行好啊,我的二姐儿孝顺啊,不能是收了她去黄泉路啊!”
哭嚎声押韵又有节凑,一套一套的。
周围邻居谁不知道谁,都凑在一旁窃窃私语。
“以往只当朱家两口子懒,现在才知道心狠啊。看打成什麽样儿的,这可是亲生的,她又不是后娘。”
“就是亲娘才敢呢,后娘害怕人说,亲娘怕什麽!”
“朱童生呢?”
“谁知道!见天儿的不着家,我看朱家的这回再不生个儿子,朱童生就要在外头养小老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