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儿等暖汤入腹,才想起来害怕,“二姐儿,要是爹娘知道了……”
“就咱俩,爹娘知道了,肯定是你告的密。”朱晴还是这句话。
对爹娘的敬畏和遵从,不是比自己小的妹妹说几句话就能瓦解的,大姐儿越发得不安,深感对不起爹娘。尤其对不起怀着身孕的娘亲,明天得更加努力干活才是。
说干就干,大姐儿麻溜开始洗碗。
朱晴则把刚才舀出来的热水翻到盆子里,开始擦洗。五月的天已经不冷了,许多同龄男孩儿直接脱光了在芦苇蕩里玩水兼捉鱼。朱晴却不方便下水,只把手脚洗干净了,回家兑了热水擦身子。
“嘶——”洗脸的时候,帕子擦过耳朵,一阵疼。
朱晴摸了摸,到床边就着月色,勉强看到暗淡的红色,一模手里一阵黏腻,刚才让朱娘子掐破了耳朵。
“下手也太狠了。”朱晴嘟囔。
“娘不过随手一掐,哪儿值得你抱怨。谁家爹娘不打孩子,咱娘脾气已经够好了。你嘴甜,都没挨过什麽。”大姐儿听到,连忙教她。大姐儿一片好心,这样非议父母的话让人听了去,严重的可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。
“是啊,不像你,白天被棍子抽,晚上还跪着去端尿盆。”朱晴白她一眼,把帕子扔进水里洗干净,晾在房外。这帕子是她裹在身上的布,家里才不会为了她洗脸,单独给她一块布。明天还要趁着衆人都没起来,收进屋里穿上。
摸黑回到房间,大姐儿不计前嫌,脾气极好得和朱晴搭话,“我听说破皮了,摸点儿油好得快,要不我去厨房给你蘸点儿香油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