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苦头活血吞。
沈夫人眼前拂过曾经兄妹俩一起在她面前闹腾着玩的情景。
那时云裕十二岁,云卿五岁。
两个人你追我,我追你,云卿小短腿跑不动,趴的一声摔在地上,可是她也不哭,就那麽直勾勾地看着膝盖上摔出来的淤青。
云裕心中内疚不已,拿着药酒给妹妹上药,而后对云卿说:“对不起。”
云卿声音糯糯:“是卿卿自己摔倒的,跟哥哥有什麽关系,哥哥为何要说对不起?”
从那以后,云裕再也没有让云卿受过一丝伤,流过一滴泪。
沈夫人耳边想着云裕曾经说过的话:“娘亲,你放心,我会努力成长,不会让你和妹妹受到伤害的。”
沈夫人:“哪里需要你来保护,这不是还有你爹爹呢吗?”
云裕声音铿锵有力:“爹爹是爹爹,我是我,当然不一样。”
言犹在耳,可是如今妹妹也像当年哥哥一样,躺着一动不动,连睁开眼睛与她对视都做不到。
如果,如果,她今日再晚来一些,是不是就要看到妹妹也跟哥哥一样,躺在那里身上盖一层薄薄的白布,而这个做母亲的,又是什麽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将她擡走。
而后埋到深深的地下,此生再也见不到云卿的身影。
沈夫人悲从中来,回身再看一眼黑漆漆的室内,门口仍旧像一只怪物长着血盆大口,而这一次,沈夫人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