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徽非常配合,护士长让他擡手他就擡手,让他坐下他就坐下。最后他躺在治疗床上,任由护士长将他身上贴满冰冷的仪器。
护士长贴完所有设备检查线,又将输液架擡起来,给他吊上生理盐水,看他一副生而无望的样子,拍了拍他的手:“小伙子,别太难过了,你妻子这麽好,你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。”
好日子吗?他真的还能有好日子吗。
吕青梅小跑着匆匆赶过来的时候,看到程宁孤单的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医院走廊灯管老化了,半明半灭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。
她看着程宁,步伐渐渐变慢,站在程宁身边好一会儿,才深吸一口气,故作轻松的问她“顾徽……怎麽样了。”
“他睡着了”
“他身体还好吗?”
程宁内心悲痛如刀割“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贫血、低血糖、四肢无力、免疫力低下、左腿小腿断裂,身上新旧伤痕不计其数。”
吕青梅哽住,不知道该说什麽,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:“人活着就好。”
程宁忽然幽幽地问道:“如果你看到张氏被人折磨成这样,你会怎麽办。”
吕青梅低着头,用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:“你提张氏干什麽?我恨他还差不多,我找他做什麽,我都已经把他葬了。”当初她用张氏的旧衣服给他做了个衣冠冢,顺利用张氏遗孀的身份拿到张家的钱,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