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母咂咂嘴,连连可惜。

而这惋惜的情绪,见到李玉玲端着脸盆慢悠悠的走到院子的水池边洗漱之后,顿时变成窝火。

这小妖精不知道给儿子灌了什麽迷魂汤,不但非她不娶,竟然说自己腿伤没好,让玉玲去厂里给她替一段时间工。

这小妖精,还没结婚呢,就把继国的工作哄过去了,真要结婚了,那还得了。

不行,她一定要劝劝儿子。

想到此,刘母扭身回了屋。

十月,早晨是一天中唯一不太热的时间段。

刘母进了儿子屋,先是把窗户打开透气,等她一转身对上|床上熟睡的儿子时,却是一个惊呼。

“继国,你腿怎麽了?”

就见刘继国的右腿纱布早被他抓挠解开,伤口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,由脚踝至膝盖的抓痕格外显眼。

而小腿处腐烂发臭的伤口更是被抓挠的翻开皮肉,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。

床面上一摊干枯的血迹脓水,刘继国却无半点动静。

刘母心里一个咯噔,忙伸手上前摸儿子的脑袋,果然在高烧。

刘母一个尖叫,立刻喊来刘父与街坊,擡着刘继国就往外走。

刘父刘母一脸忧色的跟着人群往医院赶,李玉玲却漫不经心的把头发披散下来,慢慢的梳着头。

洗漱池旁的脸盆中,平静无波的水面像一面镜子,从下方清晰的映照出,她掩藏在长发下嘴角的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