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,没用可惜的语气介绍她,没在背后用可怜的语气谈论她。

世人都觉得她该休息,人生应该停滞。

唯有陆茵茵,使唤她干活,让她沉浸工作,用无数新奇的点子开发她的剪裁技术,一起创作出六件艺术品。

至于她为什麽又变成这样,大概是这三天中,面对陆茵茵无数次推倒重来的要求,终于在她无止境的不合理的修改要求中,爆发回归本性了。

她现在觉得一个人上厕所算个屁,被人关三天小黑屋,无止境的重複工作才是最可怕的。

以至于听见陆茵茵说话,就忍不住刺她。

她没有发现,这几天,她没想起那把被她藏在抽屉的小刀,也没发现,她看着手里的裙子,眼神在发光。

那件事对她的伤害还在,心中的阴影还在,可伤口已在愈合,最难迈的第一步,也被她跨出去了。

三人收拾一番,拿起衣服道具準备出发的时候,陆茵茵却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箱。

这是一个化妆箱,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老伙计,受时代的局限,里面不能拿出来的东西都被收进空间,余下的,是能让少女们绽放的画笔。

陆茵茵毫不客气的让苏慧帮忙提,一边撑伞一边抱怨:

“你说你们厂咋这麽大,这大太阳走到礼堂不得晒成黑炭!”

“厂子不大还能生産汽车吗?再说你撑着伞又晒不到,要抱怨也是我跟海俪抱怨吧。”苏慧习惯性怼她。

陆茵茵一噎,这几天一开始苏慧还对她百依百顺,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小辣椒,你提一个修改意见,她能跟你拍桌子叫十分钟,最爱呛人。

身旁的海俪提着装衣服的包袱,额头晒得红彤彤尽是汗,无奈的劝:“两位姐姐,你们快别吵了,一会比赛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