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贺庆鬼祟离开的背影,海俪的大眼睛偷偷眯成小月牙。

她觉得带妹妹来北方,应该是她人生最正确的选择,是陆姐姐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拉她一把,又在山穷水尽之时,朝她递出一只手,让她走向世界的另一面。

这里的人都很可爱、很好,不论是家属区的军人哥哥军嫂姐姐,还是文工团的哥哥姐姐们,他们都对她抱有善意和尊重,让她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是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。

不是没爹妈的可怜乞丐,碍人眼的拖油瓶,或是劳改犯家的小杂种。

原来,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这样好。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姐姐,她的同情不是嘴上的一句感叹,她的尊重也不是自我满足的一次施舍。

因此,她才会心疼姐姐啊!

哥哥姐姐们对不起,陆姐姐和苏姐姐忙了三天三夜,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们的美梦。

无论有什麽为难的事情,也请在她们睡醒之后再说吧!

厕所门口。

贺庆左右探头看看,见走廊两头都没人,迅速沖进厕所不等关门就抽出一支烟叼进嘴里。

还不待点燃,就听见身后的门碰一声关了,熟悉的女声在卫生间内回蕩:

“你今天都抽一包了,少抽点。”

贺庆一个哆嗦,叼着烟愣愣回头:

“你怎麽在这里?这是男厕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