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陆茵茵的生物钟定时让她起夜。
肚子太大,压得她几次起不来,还是迷迷糊糊的海俪被动静吵醒,伸手推她一把,她才坐起身。
身侧的海俪睡眼惺忪的坐起,另一张床上的石香云也有翻身动静。
“你睡吧,我就去上个厕所。”
陆茵茵小声跟海俪解释一句,靠着自己起夜的习惯她判断,现在约莫是淩晨三四点。
海俪被陆茵茵制止,躺回床上迷糊睡过去,她才十几岁,正是觉多长身体的时候,没必要上个厕所还把人叫起来。
陆茵茵抱着肚子坐在床边缓了一会,直到房间内三道呼吸重又变得平稳,才轻手轻脚出门。
这年代,招待所的房间最多给你摆张床,公用的盥洗室和厕所,一般是一层一个,也有一个招待所一个的。
她们住的这间房虽然被称作套件,无非是房间大点,多加了几把椅子,虽然有专门的盥洗室,但里面设备简陋,洗脸刷牙可以,上厕所用的都是痰盂。
陆茵茵用不惯这个,总觉得会溅身上,因此她上厕所会去二楼拐角的公共厕所。
走廊一片昏暗,唯有尽头处亮着一盏橘黄的小灯。
陆茵茵出了房门,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往走廊尽头走,黑暗中,走廊静悄悄,唯有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空旷的走廊对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回声,让她有种,有人跟着她一起走的错觉,让人毛骨悚然。
陆茵茵顿时后悔没让海俪来陪她,哪里知道七十年代的招待所居然这麽吓人。
不知何处吹来的风,令她的脚步越来越慢,身侧一声吱呀的开门声,激的她一个哆嗦,差点没憋住叫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