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衣服不好上|床,谢临坐在床沿,给熟睡的陆茵茵盖好被褥,又摸了一会她隆起的腹部,才平複内心的惊悸。
怕换衣服动静大,谢临小心的拿了床头的一件外套,悄然的出了房间。
屋外,温度在疾风骤雨中骤降,初夏的凉爽转瞬变得寒凉。
谢临冒雨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了,顶着湿发换了一身衣服,才进书房点了一根烟。
他有段时间没抽烟,猛然吸进肺里的烟气,不但没能压制心底的烦躁,反而呛咳的嗓子眼都火|辣辣。
可他却没碾灭烟,只叼着烟,望着顺着窗户流淌的湍急雨水,回忆起梦境。
前段噩梦一如既往,李玉玲依旧恶毒的毫无新意,自己依旧在家人的噩耗中绝望的死亡。
可这一次,在他“死亡”闭眼之后,等待他的不是立刻的惊醒,回归现实,而是梦境里的“醒来”。
这让谢临反应过来,他以为的上辈子绝望的“死亡”,并非是真的“死亡”,平|反的父亲救了濒死的他。
他的生命并没有结束在七九年,噩梦里的前世的记忆并不完整。
起码在刚才的梦境里,他活到了他父亲死的时候。
而他的父亲谢啓文,七九年平|反,再为母亲报仇之后,八七年病逝。
他有些庆幸前世父亲并没有在打压中死亡,可又无比害怕他看到的是无法改变的未来。
明明之前已经不再做噩梦,为什麽又开始了。
有什麽是他没想到的。
他思索着这些预知梦的源头。
雷雨在窗外呼啸,电闪雷鸣中,谢临的面容倒映在窗户上,时隐时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