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刚刚与周卫国的谈话,压抑许久的内心也好似生了一双翅膀。

等到李玉玲被送走,他大概就能彻底的告别前世记忆的桎梏。

到时候,就带茵茵去见爸爸妈妈一面。

周卫国目送着两人离开,神色複杂的伸手一抹面颊。

他应该要生气的,被两人联合欺骗,是个人都有火。

可是,他又是最没立场生气的,甚至比生气更强烈的的情绪是羞愧。

谢临的算计就像是背着人群,在角落轻柔的给了他一巴掌。

可再轻柔,这仍旧是一巴掌。

周卫国哆嗦着从口袋掏出一包烟,甩了几下才发现是个干瘪的空包。

身侧的陈平默默的掏出一支烟,给他点上递到他手边。

等了许久,直到半明半灭的小红点燃尽一半的香烟,周卫国才沉默的从陈平手中接过烟。

然后,再没说一句话的转身离开。

当夜,周卫国夫妻一夜未眠。

第二日一早,一份电报和加急的信件,就寄回了老家。

受限于这年代的信件速度,一周后,李霜枝的母亲才带着大儿媳和三儿媳赶到了军区家属院。

李玉莲与李玉玲姐妹惊呼:“妈,你们怎麽来了。”

李老婆子板着一张脸:“你们爷从房顶上摔下来了,接你们回去见最后一面。”

李玉莲与李玉玲姐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各自的母亲三两下收拾了衣服,李老婆子就吃了一碗糖水蛋的功夫,就又带着母女四人返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