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军嫂们, 因为初夏穿的都是单衣, 又是蹲着洗东西,膝盖顶住胸口, 领口处难免会露出一些皮肤。
这都是正常的, 可马老太的口中, 就是卖肉, 这就是当衆下衆人脸面了。
衆人脸色难看的盯着马老太, 气氛一触即发。
眼见着马老太热惹了衆怒,怕闹出事, 有年纪大的军嫂对着衆人摇头,示意大家别沖动。
马老太却没管军嫂们的反应, 依旧指着儿媳妇尖酸刻薄的咒骂。
“不要学些不正经的人,天天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,那些大着肚子还不安分的,肚子里的种还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,这让人怎麽能忍住,不跟她计较,她还喘上了。
其他人怕她,王桂芬可不惯着她。人家陆同志可没惹到她, 怀孕五个月,还要被这老虔婆编排。
她把手上的大草鱼放到河里一阵猛涮, 嘴上半点不饶人:
“你们瞧瞧这条老货,也不知吃了什麽, 嘴髒的滂臭,涮都涮不干净。”
“还能是什麽,吃了屎呗。”又同样看不惯的接话。
河岸边一阵哄笑,军嫂们笑的前仰后合。
马老太被王桂芬涮的浑身都是水,又被几人挤兑的火冒三丈,提起拐杖又戳许秀芝:
“你是死人啊,我都被人欺负死了,还在那洗洗洗!”
蹲在跳板上的许秀芝被马老太戳的差点掉水里,可她依旧机械的搓洗手里的那条鱼。
衆军嫂见了,顿时觉得没意思,没一会三三两两的起身,相携着一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