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茵茵只觉得被冒犯,因为这些人大多数的问题没有善意只有猎奇,陆茵茵一瞬间感觉到可怕,这个年代的人,真的有这麽八卦、真的有这麽没有边界感吗?
更可怕的是,很快陆茵茵就发现,坐谢临的大板车,她要克服的不光是对自己被误会的憋屈,对谢临的恼怒,还有一路上被人围观被人议论尴尬,更有全程被人言语冒犯眼神侵犯産生的强烈不适感。
直觉让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,买个抖加都没有扩散这麽快的。
与去澡堂那一次的新奇友善的目光不一样,这一次他们是猎奇蔑视的,甚至让她觉得,她不是坐在谢临拉的板车上的人,而是马戏团被放在展柜中某些身体部位畸形的动物。
这些恶意凝视只有当事人才有最敏锐的感觉,就好比谢临,好似根本没有察觉。
他们花费了近两倍的时间才回到谢家,谢临面上全是生无可恋的疲惫,隐隐夹杂自觉话说多了的懊恼,以及察觉到陆茵茵神色不愉之后的忐忑。
陆茵茵有点失望,她以为谢临能够察觉到的,可惜没有,他们一路走来这一天见得人,比她一周见得还多,应对的话题,比她前二十五年经历的还多,谁能想到她半小时能应对一群e人的盘问,段子都不敢这麽拍。
每个人见到她问的都是那几个问题,她也从一开始努力辩解,到最后摆烂的嗯嗯嗯,甚至最后别人八卦她的生活,甚至因为她生几个孩子吵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能嘴角抽抽淡定无视了。
无视不代表不在意、不生气。
于是在快要到家的时候,陆茵茵突然玩笑般的开口:“谢临,院里的人都是这麽热情吗,搞得我有些不适应,我不习惯跟陌生人接触太久,我脚受伤你主动拉我我很感激,但我不觉得你在路上停下与人聊天行为是尊重我,更而且你刚刚的行为,让我觉得被冒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