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在啓文离开的第二日,就被二妹上门骂了一通,她没反驳什麽。

自此,閑话传开,她就开始不受婆家待见了,丈夫的厌弃很快就来了,婆婆的磋磨打骂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
父母不敢帮她,二妹恨她入骨,三妹有心无力,四妹又太小。

怀孕四个月的时候,她被丈夫故意打流産,从那以后,她就彻底枯萎了。

那时候,她想,孩子死了也好,没必要把孩子带到世上受罪,她想再见见啓文,又想着这个样子也没脸再见他,于是就投了河。

李秀清给谢啓文掖掖被角,美目在昏暗中熠熠生辉。

当年她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省城的医院了,看到形容枯槁的啓文在病床前守着她,她还以为是做梦,等她能出院的时候,啓文就告诉她两人已经结婚了,然后把她带到了部队,再没让她回过老家。

在她的身体被精心调养三年之后,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,有了幸福的生活,这二十多年,她过的很幸福。

这些年,她不是没问过啓文,当年他做了什麽,啓文总是轻描淡写,也不愿与她多说,可她心里明白,啓文当时是求了公公的。

啓文曾经那麽怨恨他父母,最后也还是为了她妥协。

后来啓文退伍转业,公公也给她安排了工作,除了她提出回家的要求,啓文什麽都会答应他,就连小儿子李天佑,啓文也同意姓李,甚至默许了她定期往家里寄钱,在三妹四妹上学之后还资助了学费。

李秀清想到这里,心里已经软成了一汪水。

等两个孩子大点,啓文甚至让阿临带着天佑回去见外公外婆,但啓文就是不让她见父母,并且啓文也没再见过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