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躺在病床上,脑袋几乎要被绷带缠满,除了高挺的鼻子发出的浅浅呼吸声,让陈平几乎要以为谢副营长是个死人了。

此刻,估摸是房内温度高了,谢副营长裸|露的面颊上竟然满是细汗,可能房内李政委与几个小战士打招呼的声音略微有些大,熟睡的谢副营长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断颤动,竟然好似要醒过来了一样。

陈平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嘘——了一声,李政委见陈平认认真真的样子,笑着点点头,房内人员都自觉的放缓了声音。

李政委与房内几人聊了一会之后,就把陈平拉到门外,细细嘱咐。

他来一是有些放心不下谢临的身体,怕他伤到脑袋留下什麽问题。二是团里本来就要派人来慰问谢临,他曾经受过谢家老爷子的照拂,因此主动请缨,也好看看他有什麽需求。

看到谢临有陈平细心照料,他也算放了大半的心。
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折起来的信封递给陈平。

“这里面是谢副营长的结婚报告,上级已经批下来了,还有组织上给谢副营长的慰问金,里面也有其他战友的一些心意,谢副营长伤没好,让他好好在医院修养,其他事情不要操心。”

陈平目瞪口呆:“政委,副营长要结婚了?”

“怎麽,他没告诉你们,你们副营长都快二十七了,再不结婚都要打光棍了。”

陈平搔搔头:“副营长对我们照顾的很,但从不跟我们说他家里事。”

李政委笑的有深意:“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,养好身体才好结婚。”

陈平脸色一窘,他毕竟才十七岁,军营里听的荤话不少,当然能听明白李政委的促狭。捏着手里明显能感觉到厚度的信封:“政委,这钱要不您等副营长醒了再给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