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草从兜里掏出江老太给她的那块男士钢表,凑着竈膛的火光看了一眼,“六点半。”
“现在天黑的早,我老觉得很晚了。”周三喜说道,往嘴里大口的塞李芳草刚炕好的葱油饼,突然觉得不对劲,回头疑惑的问道:“芳草,杨知非送你的那块表呢?你怎麽没戴?”
李芳草低头说道:“还给他了。”
“还给他干什麽?不会坏了吧?不是说进口的吗?”周三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麽,揶揄道。
李芳草平静的说道:“我跟他分开了。”
“什麽?你说什麽?”周三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李芳草擡头,漆黑的眼睛在竈膛的火苗映照下泛着一圈水光,然而声音依旧平静,没有波澜,“分开了,以后不是对象了,不好拿别人这麽贵的东西。”
周三喜塞了一嘴的饼子,都忘了嚼,惊愕的看着李芳草,半晌说道:“你骗我干什麽?这事又不好笑!”
锅里的稀饭熬好了,咕嘟咕嘟冒着南瓜香甜的气息。
李芳草起身,揉了揉周三喜的脑袋,轻声说道: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好好的,为什麽啊?”周三喜急了。
李芳草不想瞒着周三喜,把赵二虎跟特务家属有来往,还有嬢嬢的丈夫去了弯弯的事告诉了周三喜。
“这跟你有什麽关系!”周三喜勃然大怒,她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麽,原来就是这些不相干的事,“杨知非怕耽误他的前程就跟你分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