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偏偏有一朵是例外。”

即便过去两百年,墨执朱也记得那朵花的形状、香气,又是哪片花瓣上,留有折痕。

“那朵花也算不上难看,只是比起玲珑族培育的,要差上不少。”

“我便故意问她,为何这朵花不同?”

那时,暮情听到墨执朱说这朵花“不同”时,一双由红渐金的妖异双瞳亮晶晶的,宛如流光溢彩的宝石。

任谁看了,都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好心情。

“你能看出这花的不一样?”

暮情不通人情,她甚至听不懂墨执朱是在问她这花为何比别的丑,误以为墨执朱在夸这花与衆不同。

她笑弯了眼:“别的花都是我找玲珑族的朋友要的,只有这朵——这是我养出来的花。”

“我本来还在担心,我的花没有我朋友栽出来的好看,你会不喜欢呢,没想到你竟觉得它与衆不同!”

暮情喜不胜收,拉着墨执朱地手,雀跃地说:“执朱,我在包扎花束时,就在想——”

“你若最喜欢我养出的花就好了。”

暮情不通人情,自私自利,以自己的喜好,揣度她人。

可墨执朱瞧着她,只能看见一只翎羽豔丽的小鸟,挺起自己毛绒绒的小胸脯,翘着漂亮尾羽,对她叽叽喳喳颂唱。

墨执朱忍不住笑了,再看那朵有些寒碜的,与衆不同的赤色小花时,低声道:“你养的花最合我心意。”

“你觉得如今的我,没有前世的我用心麽?”

暮昇听完墨执朱的话,仍是无法理解。

“……不。”

墨执朱静静看着他,“我只想说,你是暮情的转世没错,可能令我心甘情愿受骗付出真心的,只有暮情。”